在布莱顿会议中心外,警方严阵以待,将两群示威者隔开,一方高举象征巴勒斯坦的旗帜,另一方则手握以色列国旗。更为触目惊心的情节是,会议内部竟专门设立了一间“安全室”,供犹太籍党员在风头下躲避。这一幕无疑以雄辩的方式反映出,一个自诩提倡“包容”和“多元”的政党,竟需为其内部成员提供避难所,这一事实实在耐人寻味。真正的高潮在2026年10月4日下午的投票中悄然来临——1022票对813票,英国绿党将“犹太复国主义即种族主义”这一观点正式纳入党纲,成为全英第一个公开反对犹太复国主义的政党。在当晚的报道中,不论是路透社、法新社还是半岛电视台,都一致使用了这个引人注目的数字:1022对813。
仔细分析这组票数,1022对813之间的差距为209票,而在总计1835张选票中,反对票占比超过44%。这并不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而更像是将党内意见撕成两半的激烈撕裂。更为关键的是,绿党在下议院仅有5个席位,其中有3位议员公开投了反对票,党魁扎克·波兰斯基更是选择缺席,因为他忙于霍本和圣潘克拉斯的补选。换言之,此次大会上基层党员的声音,逼迫了领导层和议员团共同面对这次考验。在西方政党的历史上,这种现象并不陌生,80年代的英国工党与90年代的法国社会党都经历过类似的基层“劫持”,然而,对于一个以环保议题为核心的小党而言,这样的转变仍然让人惊讶。
或许有人会质疑,绿党不过是一个只有5个席位的小党,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答案恰恰在于其象征意义。根据VINnews的报道,这标志着欧洲首个正式采纳这一立场的主流政党。路透社的数据指出,绿党在2024年大选中获得了6%的选票,这一比例在英国的小选区制下,足以在多达数十个选区左右影响工党和自民党的选情。波兰斯基作为党魁仅接任不久,他所采取的网红式营销策略,吸引了诸多因斯塔默政府在加沙问题上犹豫不决而感到失望的年轻选民。经过近期地方选举和补选的表现,可以明显看出该党人气上扬,法新社对此并非空穴来风。 谈球吧
与此同时,工党主席斯塔默显得异常尴尬。妇女与平等事务大臣菲利普森迅速谴责绿党的决议,直言其“可耻”。然这句“可耻”信口而出,却显得心虚——因为过去两年,工党在对加沙问题的迟疑不决中,吸引了许多左翼选民向绿党转移。如今,斯塔默本人在霍本和圣潘克拉斯的席位空缺,波兰斯基竟公开下场竞争,这在三年前是不可想象的。工党此时在左翼绿党和穆斯林社区、以及右翼改革党和保守党之间左右为难。一名影子内政部门的发言人曾说,“英国犹太人不应在某个党派的接纳下,被迫否认以色列的存在”,表面上责骂绿党,实际上也是在给工党埋下了隐患。
以色列方面的反应亦可见此次事件的重要性。法新社当日的消息显示,以色列外长萨尔宣布禁止波兰斯基入境,这在以色列对欧洲主要政党领导人的禁令上尚属首次。外交部甚至将绿党判定为“赋予恐怖主义合法性的团体”,并抨击道,绿党不仅接受哈马斯的绿色旗帜,其意识形态更是令人警惕。这种从总统、外长到驻外使团的全员反应,虽然其对象只是一支5席的小党,然而背后的意图却再明显不过——内塔尼亚胡政府意在以“切香肠”的策略,迫使欧洲各国政党在反犹问题上公开表态。波兰斯基作为犹太裔,竟也被禁止入境,这一信号的尖锐程度不言而喻。
从中东局势看,当前局面更显得格外复杂。自2023年以来,加沙冲突仍在持续,联合国调查人员早已将“种族灭绝”这一词汇引入讨论,而法新社则指出以色列拒绝承认该指控。约旦河西岸的定居者暴力日渐升级,连英国政府也公开承认其属于族裔清洗现象,然而对加沙是否涉及种族灭绝的问题却仍推给法院处理。整个欧洲政治环境也在发生松动,从西班牙承认巴勒斯坦国,到爱尔兰追随,甚至挪威的外交举动,均朝着同一方向发展。绿党此次的决议,无疑是将这些潜在的暗流揭示到了普罗大众眼前。 谈球吧
在更为广泛的框架中,难以忽视对于这1022票拥护者的探讨。副党魁莫辛·阿里作为动议的发起者之一,曾在天空新闻台中表述:“种族灭绝正是最为极端的种族主义,因此那些试图通过种族灭绝来追求自身自由的,实则是种族主义者。”听上去似乎站在道德高地,却隐含的问题是,若这一定义规范化为党纲,几乎所有犹太教堂的信徒都将被逻辑上归为种族主义者。会议中提出一项修正案,试图明确保护犹太教堂的党员不被开除,但却以1026票对684票被否决。这一组数字甚至比动议本身更为严酷,连留一条退路的机会都将全部扼杀。